[spideypool] 初戀

你在高樓間反射光線的玻璃倒影間捕捉到一閃而過的紅藍身影。

藍天之下,人群之上,在幾何分割的午後陽光中。

 

 



你興沖沖的買了兩個墨西哥捲餅兜在懷裡,爬上一座高樓屋頂,在一束蜘蛛絲線進入視野時雙腳一蹬,急速下墜中被一條胳臂撈回樓頂,捲餅的辣醬沾了你倆一身。

無妨,所以才穿著紅制服。

你聽著對方的叫罵,愉悅的把變形的捲餅遞給對方。

 

 



你們坐在樓頂邊,雙腳懸空,彷彿踩著地面上那些小的像玩具的車輛般,你身旁的蜘蛛人抹去嘴邊的醬料拉下方才掀起一半的面罩。

你不知不覺哼著歌,含糊不清的,細碎的隻字片語,那首歌原本柔和輕快,卻讓你哼得不成樣子,儘管如此,你還是跟著不成節奏的節奏搖晃著身子。

蜘蛛人起先揪著眉頭看你,之後跟著你一起點著頭打著節拍,並問你周末的時間是否還空著。

 

 



你喜歡把這稱之為約會,儘管對方不這麼想。

你們買了很多啤酒,多的能把蜘蛛人整個埋起來,這不只個比喻,你趁著蜘蛛人窩在你沙發上看電視時證實過了,兩箱子的啤酒的確能完全覆蓋蜘蛛人,接著你吃了一拳頭。

一個小時前,你的客廳稍微打掃過,應該說稍微被打掃過,疊到天花板的披薩盒被打包扔出去,地板從黃河色變成白色,觸感有些黏膩的沙發被擦得光滑。

當然不是你動得手。

你煎了一碟子鬆餅,硬是和他擠同一張沙發,鋁罐啤酒配鬆餅,砂糖的甜味與酒精微醺。

電視畫面有些閃爍雪花,女主角的妝容紅艷,黑色的短捲髮貼著臉頰,一雙圓大眼睛像鹿一樣。

隔著制服你能感覺到蜘蛛人平緩呼吸的律動和體溫,你盡可能的緊靠上去,而對方似乎沒有閃躲的意思。

 

 



換你約了他下個周末。

 



 

你想買束花,在花店門口站了好一陣子,最後用花朵塞滿了蜘蛛人的房間。

這依然不只是比喻,玫瑰、雛菊、紫羅蘭、海芋,你把這些堆滿了他的床鋪、書桌、地板、窗台,他還得把床上得花撥開來才有位置坐。

花香滿盈,你抓著一束臉大的向日葵,沾沾自喜。

 

 



蜘蛛人問你去不是兜風時,這感覺就像是一個開著頂級跑車的土豪問你上不上車一樣。

你發出嚎叫,不是害怕的那種,緊緊抱著蜘蛛人的身體,夜風急速掃過,高樓間稀疏的燈火拉成長長的光影,對方擺手射出一道蛛絲,你們一個下墜接著圓弧線飛越擺盪,你攀著他,一面和自己對話一面吼叫,風聲呼嘯中你聽見他的笑聲,有些得意。

 

 



他撩起半臉面罩掛在鼻樑上,塞了一口紐約熱狗,番茄醬和黃芥末弄髒了下巴。

你們總喜歡在大樓屋頂上相約晚餐或消夜,偶爾會到墨西哥捲餅店去,畢竟那是你的真愛。

在這之後你們會去你的公寓或他的住所,也許是通宵看影集,也許是熬夜打牌。

 

 



你幾個禮拜沒去找他。

起因是你突然好奇起蜘蛛人的相貌。

那是你靠在他肩上看電影時發生的事,這很突然,不知源於何處,甚至讓你心慌。

為此你的其他兩個聲音也掙扎著見不見蜘蛛人。

這很掙扎,比起要你戒掉墨西哥捲餅還煎熬。

 

 



披薩盒又堆到天花板,客廳成了你熟悉的那個模樣。

第四個禮拜。

恰好一個月。

你翹腳坐在沙發上擦拭槍枝時窗戶的玻璃清脆的碎了一地,你的腦袋沉悶的挨了一記。

那個穿著紅藍制服的好鄰居看起來怒氣沖沖的。

你趴倒在地上,感到歡愉,甚至鬆了一口氣。

對方雙手抱胸,斥責你不接電話也不回簡訊,你手腳並用的撲向他,抱了個滿懷。

 

 

  「為什麼?」

 

  「親愛的,哥想保護你的秘密。」

 

你不能接受你的臉,卻想窺視蜘蛛人的臉,這對你而言很糟糕,同樣是不想曝光的東西,你卻有了偷窺別人秘密的心思。

那可是紐約的好鄰居、你的英雄的秘密。

 

所以,當對方揭下彼此的面罩並毫不猶豫的給你一個吻時,你久久無法思考,直到對方咬破你的嘴唇。

鐵鏽味混著唾液,你彎腰讓他不用墊著腳,於是你們胸口緊貼,紊亂的心跳交錯在一起,震得頭暈目眩。

你沒想過他如此年輕,乾淨的臉蛋、滑順的棕色頭髮、溫和剔透的茶色眼睛、柔軟的嘴唇。

有一種溫潤寫在他的靈魂裡。

一切都太過美好。

這是真的?

不,這不是真的。

也許是真的。

誰知道,太美好,也許是個夢。

是夢?

 

  「韋德。」

 

 

他在喚你的名。

這不是夢。

這是初戀。

三個聲音同時喃喃自語。

 


 

這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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