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勇】酒精與龍 - 柒 - 床邊故事

勇利家的旅店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把炸豬排丼飯做為住客的早餐,畢竟半夢半醒的腸胃難以接受油膩的食物。

直到今天早上。

相貌妖精一般漂亮的金髮男孩抓著筷子扒飯,嘴邊沾著蛋汁和米粒,豬排一口接著一口塞,說老實話這讓勇利對於自己的廚藝又多了幾分信心,儘管這人似乎對他有些.....敵意?

勇利稍微偏頭看了看帶著滿足表情咬豬排的維克托,視線下意識的飄到對方腿間,驚覺自己在看哪裡之後又急忙收回視線。

碗底空了的維克托放下碗筷,帶著一嘴油光,「所以,yuri來這裡做什麼?」

  「嗯?」勇利愣了愣,不明所以,坐在桌子另一面的少年一臉憤恨,用筷尖指著維克托,「我才要問你來這裡做什麼!你該不會忘了要教我魔法吧!現在你卻跑來找這隻豬!」

勇利啜了一口茶,決定暫時置身事外,反正現在住進來的客人長著條大尾巴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被用筷子指著的人歪了歪頭,先是有些疑惑,接著啊了一聲,「哎呀,我忘了。」

哎呀,糟糕了,勇利瞥了一眼氣得脹紅了臉的金髮少年,放下茶杯悄悄挪移後退,但手指才剛碰到紙門,一股外力搶先將門拉開。

真利端著茶,挑眉看著半跪在門前的弟弟,「勇利?」

  「啊!?」

那個把臉逼近維克托怒吼的少年抬頭,緊接著維克托跟著轉頭,「啊,他也叫yuri喔。」

  「這樣啊,那會混淆吧....啊,那你就叫yurio吧。」

  「哈啊!?那什麼?我才不要,而且為什麼是我的名字要改!」

勇利眼瞅眾人起鬨,摸著拉門悄悄溜了出來。

他需要一點時間緩衝,他的腦袋還沒完全消化超出他日常生活的資訊。

擁有一條尾巴的客人的朋友....大概是朋友,總之是個跟自己同名的熟人跟著住了進來,也許那個yuri...噢,應該叫做尤里奧也有一條尾巴,他們是不是提到魔法什麼的?

這個冬天店裡來了兩位有尾巴的、會魔法的客人。

勇利抱著頭蹲在長廊上,冷風從半掩的推窗鑽了進來,響亮清脆的鳥囀滑過木窗框,如同珍珠錯綜敲著腳邊的地板。

蜷縮的青年掩著臉,指縫間能看見泛紅的皮膚,半晌,在冷涼的空氣中他沒忍住吐出一句話,「總感覺......好浪漫啊...」

 

 

 

 

 

 

維克托的魔法是甚麼樣的?

瞬間移動?他想起前陣子維克托神不知鬼不覺地上了他的車。

勇利坐在臥室床舖上,身邊堆滿五顏六色的衣物,他停下手中縫補棉襖的工作,看著自己的手掌,想著昨晚或者該說今晨被自己抓在手裡的並未在人類演化史走到最後的身體部位,鱗片覆蓋的堅硬表層、藏在那裏頭的厚實肉感,粗壯又強而有力。

那也是魔法,或者是龍一不小心露出來的尾巴?

那些傳說故事裡的強悍生物原來會有這樣的姿態。

交誼廳鬧哄哄的,尤里奧一來,這嚴冬相對顯得死寂的旅店一下子活了起來。

早些年優子和西郡在這個季節常來串門子,小維也還在,那小小的身體總喜歡在他腳邊兜轉,毛茸茸的柔軟觸感在小腿和腳踝磨蹭,鮮活溫熱,儘管有些搔癢。

當初不知怎麼的給小維取了一個和維克托一樣的名字。

接著他遇見人生中第二個維克托。

淺綠色的棉線在衣料中規律穿梭,拉緊線頭打了個結,衣袖上開裂的小縫合起,痕跡難尋。

細細的吐了一口氣,隨意抽起另一件酒紅的浴衣,指腹順著領邊撫摸,在胸口的位置找到一處脫線開口。

同色系的線頭穿過針孔,棉線繞了一個弧和另一端線頭平行打結。

這件似乎很適合維克托?

勇利跪坐著攤平了浴衣,這件許久沒有被人穿上身的衣物在袖口和下擺染了漸層的濃紫色,幾年沒補染褪了色澤,不如當年鮮豔,勇利看著卻也舒服。

垂著眼,一手捏著針線,一面挑起開裂的縫線,沿著舊線斷開的地方下針。

但是尤里奧來了以後就不能獨佔維克托了。

獨佔?

手一抖,針頭刮破指尖脆弱的皮膚,他反射動作的抽出手,定睛一看,手指上扎出的小孔緩緩滲出鮮紅液體。

  「啊,勇利流血了。」

  「嗯,流血了....嗚喔!?」

勇利被突然出現在背後的男人嚇得跌下床,罪魁禍首盤腿坐在床鋪上一臉疑惑。

  「維克托!?」

  「怎麼了?很痛?親你一下就不痛了喔,來,試試。」

  「不用了!」

他擋住對方撐住床緣湊過來的臉,側著身體躲著眼前笑吟吟的人爬回床上,「維克托怎麼知道我的房間?」

銀髮男人揚起嘴角,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因為這裡充滿勇利的味道。」

  「味道?」勇利聞了聞自己的手臂,找不出一絲異味。

  「勇利的味道,我很喜歡。」維克托伸出食指抬起勇利的下巴,那雙冰藍眼睛微瞇盈亮,神情參雜些許得意。

  「那、那個...」他別開頭,彎腰撿起方才掉在地板上的針線,「尤里奧是不是說魔法什麼的.....」

  「啊啊,以前答應要教他的,我忘了,我記性不好嘛。」

那語氣毫不在意到讓勇利懷疑起眼前這人的誠信問題。

  「不是,我是說魔法指的是...?」

  「嗯...不好解釋呢。」維克托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總之就是能做到這種事。」手一指,擱在勇利腿上的酒紅浴衣憑空消失,敞開的窗簾忽地自己拉上,接著喀一聲,房間門鎖鎖上,「我還會刮風喔,要看嗎?」

  「謝謝你了!但是拜託不要!」他不敢想像房裡刮大風後的慘狀。

  「.....勇利會害怕嗎?」

  「什麼?」

  「怕我。」

  「...我也不知道。」他看著不知何時披在維克托肩上的浴衣,儘管草綠棉袍搭上酒紅浴衣略顯突兀,但心裡依然不禁讚嘆這個男人的相貌和氣質,「所以維克托是龍嗎?」

  「勇利希望我是什麼呢?」

  「什麼都好。」他把手裡的針線插進針包,「我是說,我希望維克托就是維克托。」

然而維克托又是怎麼樣的呢?勇利看著指尖上的傷口,心思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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