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勇】酒精與龍 - 貳 - 這麼樣一位客人

這個旅人銳減的時節來了旅客還算不上新鮮事,來了一位長住的客人倒是稀奇,畢竟再過一陣子要下山就不是那麼容易,除非打算住下整個冬天。

如果真是如此,那等湖泊那裡的冰結得夠厚就能帶著客人去滑冰,否則這裡的電視頻道十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節目除了新聞之外就是電視台一播再播的老電影,或者十幾年前的連續劇,偶爾會有綜藝節目,可那太吵雜,他總是避過不看,剩下的觀賞性娛樂只有克里斯興致來了才會跳的鋼管舞,不過這個性感的酒館侍者不介意你和他共舞。

勇利清洗過身體,拉開大浴池的隔間門,溫泉蒸騰的熱氣讓人幾乎忘了這裡是再過一些時日就會幾乎冰封的山中,也因為如此,在天氣初寒時不少遊客衝著這口溫泉上山,只不過現在正值尷尬的時候,旺季轉淡季,還在旅館裡的客人大多是上一批人潮剩下零星幾組準備下山還未離開的,帶著狗的那位客人在這時候入住實在稀少。

浴池白煙瀰漫,只隱約看見池裡角落有個男性面對這裡,勇利朝那人點了個頭,踩進熱水裡在一塊平滑的池石邊靠著背坐下。

沒多久他聽見出水口之外的水聲,那名男性正向他湊過來。

  「啊...你好。」語末剛落,全身的血液突然往臉上衝,他全身震了一下,連忙把視線從原本的地方移走。

這人也沒拿條毛巾遮掩,走到離他夠近的位置,近得多濃的水霧都掩蓋不住,勇利不是沒見過開放的客人在池裡走來走去什麼也不遮,只是這樣傲人的尺寸他還當真沒見過。

這眼珠子晃啊晃的,還是只能迅速掃過結實的肌肉線條晃到來人的臉上,他楞了愣,心裡想著除了沒見過這種驚人尺寸也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的人。

俊秀的臉型,深眼窩、高鼻樑、偏薄卻微翹的嘴唇。

特別是那雙眸子,冰湖一樣美麗的藍中參著一絲碧綠。

  「勇利,從今天開始我就來打擾啦。」

這名客人表情爽朗地朝他伸出手,那頭銀髮亮得扎眼。

勇利一臉茫然,忘了思考對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自覺把注意力放在對方像是想要遠離額頭一樣高高在上的髮際線。

他回握對方的手,擠出笑容,「你好...謝謝你這個時候還來入住...先生怎麼稱呼?」

  「維克托。」

報上大名的男人笑著衝他眨單眼。

 

 

 

  「哇喔!這就是炸豬排丼飯?」

因為是難得冬季長住的客人,勇利讓他住進二十疊大的和洋室,這樣的空間大小估計都能把親朋好友叫來開派對。

認真說起來住宿費是給了極大的優惠。

矮桌上擺著一碗熱騰騰的豬排丼飯、茶碗蒸和豆腐味噌湯,穿著酒紅色丹前的維克托一臉驚奇,埋頭扒飯。

維克托帶來的貴賓狗名字叫馬卡欽,體型年紀都不小,倒挺溫馴聽話,此時上半身趴在勇利跪坐的大腿上讓人順毛。

待維克托用完餐,勇利從廚房拿來一瓶溫酒和兩只酒杯,他一面給人倒酒,自己卻沒怎麼喝,「維克托先生從哪裡來的?」

客人接過酒杯,豪爽的一飲而盡,勇利露出欽佩的表情緊接著添酒,「這個季節下山的比上山的多呢,不過人少也比較清幽就是。」他客套的閒聊,儘管維克托沒回答他,接酒的手卻勤快的多,接連幾杯清酒下肚,白皙的臉上泛出不自然的紅暈,「我沒從哪裡來。」

  「嗯?」勇利花了幾秒鐘才理解對方在回復他的問題。

  「我就住在這座山裡。」

直到酒瓶幾乎見底,維克托才肯放下酒杯,「所以我沒有下不下山的問題。」

  「先生住的不遠,那怎麼...」

  「別叫先生。」

  「那...維克托?」

  「對,就這樣叫。」

勇利支起上半身收拾桌面,「維克托住在哪裡呢?」他突然決定不去過問為什麼同住在一座山頭的人要特地住進旅館。

  「你認識切萊絲蒂諾嗎?」

  「認識,他是個好人。」雖然一個小時前才把人送的魚撒了滿地,那些鮮活的魚現在全躺在廚房冷凍庫裡。

  「他的確是好人,偶爾會給我魚,我們是鄰居。」

  「嗯?」勇利絞盡腦汁把切萊絲蒂諾家附近的景象翻個了遍,又把在村裡人的臉孔一張一張複習過,可就是搜尋不出和維克托有關的事。

再說了、切萊絲蒂諾住家周圍只有森林和湖泊,在過去便算是深山了。

  「你在想到底是哪裡對吧?」維克托伸出手指點在勇利的鼻頭,「在對你們來說很深的地方,也許你沒有注意到....離我最近的住家是切萊絲蒂諾那裡,所以我認為我們是鄰居。」

  「啊、是這樣....是湖泊後那片林子進去嗎?」

  「是啊。」

  「那我沒進去過呢。」

  「嗯...」維克托托腮,拿起酒瓶晃了晃,把剩餘幾滴全倒進自己的酒杯裡,「是差臨門一腳呢。」

  「臨門一腳?」

勇利一臉疑惑,而維克托喝完最後的幾滴酒,打了個呵欠,「勇利多大了呢?」

儘管對方突兀的扯開話題,但實質上他們還是店家與住客的閒聊,這使得勇利也不便深入追問,「我二十三了。」即將邁入二十四。

  「二十三歲,那夠大了。」維克托繞過桌子湊了過來,一隻手滑過勇利跪坐的大腿,指尖碰觸手背,接著順著胳臂、肩頸,手掌捧著青年略圓潤的臉頰,大拇指按著柔軟的嘴唇,兩個人的距離近得都能感覺對方鼻息的溫熱。

  「維、維克托?」勇利臉上一陣灼熱,他甚至可以細數對方濃密纖長的睫毛,然而他最先注意到的是藍綠色虹膜中倒映自己燒紅窘迫的臉。

  「我想更加了解勇利的事情。」

若不是他們的嘴唇中間還隔著一根手指,兩對唇瓣幾乎已經貼在一起,「喜歡吃什麼?有喜歡的女孩子嗎?有談過戀愛嗎?」

彼此的氣息混在一起,勇利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沒意義的音節,亂轉的眼珠子在瞥見一條毛茸茸的狗尾巴後像找到了救星一般雙手顫抖的按著維克托肩膀往後推開,「我、我幫馬卡欽準備點心!」

維克托看著勇利倉皇逃走的背影和迅速拉開又關上的紙門愣了愣,傻傻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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